参考来源:《陈布雷传》、《陈布雷日记》、《蒋介石日记》、《中央日报》等相关史料
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颤抖着手,将一粒粒安眠药倒入茶杯。他就是被誉为民国第一文胆的陈布雷。
淮海战役的炮声正在徐蚌一线隆隆作响,国民党精锐黄百韬兵团已在碾庄地区全军覆没。
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,这位跟随蒋介石21年的忠诚幕僚,用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从那一刻起,陈布雷就明白,自己在蒋介石心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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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布雷,1890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宁波府慈溪县一个富裕的耕读家庭,家族属于官桥陈氏。
1904年,年仅14岁的陈布雷秘密参加了一个名为覆满同志社的革命党社团,开始了早期的革命活动。
1906年,他进入宁波府中学堂,因与旧生发生矛盾引发学潮,遂自请退学。后至杭州入读浙江高等学堂预科。
1911年,21岁的陈布雷从浙江高等学堂毕业,正值辛亥革命爆发的关键时刻。
由于他从小熟读古典文学,评论中经常引用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等典故,文章生动有趣,深受读者欢迎。
据他自己解释,这是浙江高等学堂同学对他的戏称,因为他面颊圆满,同学们称他为面包孩儿,面包的英文是Bread,音译就是布雷。
武昌起义爆发后,陈布雷连续发表《谈鄂》十论,按日刊布,以犀利的文笔响应辛亥革命。
孙中山代表临时政府用英文起草的《对外宣言》,正是由陈布雷译成中文率先在《天铎报》发表的。
同年,他返回宁波,任教于宁波效实中学,后担任该校校长,兼任《申报》、《四明日报》译述工作。
由于父母先后去世,弟妹都仰仗他抚养照料,繁重的经济负担和精神压力造成他年纪轻轻就患上了骨盆疼痛、神经衰弱、经常性失眠等疾病。
当时,他的族兄陈祀怀在浙江省宁波地区颇有声望,是当地的士绅领袖和著名乡贤,向来为蒋介石所器重。
蒋介石就任北伐军总司令后,曾聘请陈祀怀担任私人秘书,虽未就任,但陈祀怀向蒋介石推荐了族弟陈布雷。
1926年末,陈布雷乘报馆休刊之际与潘公展同游南昌,有意面会采访国民党中的各位人士。
蒋介石此前已读过陈布雷撰写的赞颂北伐的文章《曙光》,对其文采极为赞赏,当即盛情邀请他加入自己的幕府。
5月,又受推荐赴南京任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书记长,与胡汉民、丁惟汾、陈果夫共事。
1928年,他赴上海任《时事新报》总主笔,兼办《戊辰通讯社》。在这个阶段,陈布雷仍然保持着新闻工作者的本色,并未完全投身政治。
1934年以后,陈布雷正式进入蒋介石的核心幕僚圈,开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政治生涯阶段。
1936年,他同时担任中国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副秘书长、蒋介石侍从室第二处主任、中央宣传部副部长、国民党中央委员等多项重要职务。
侍从室是蒋介石的核心智囊机构,分为两个处:第一处负责军事事务,第二处负责政务和文件起草。
由于长期的合作,陈布雷非常熟悉蒋介石的思路和表达习惯,他代蒋起草的文稿往往颇称蒋意,几乎不需要修改就能发布。
按照规定,由值日的侍卫官负责记录蒋介石每天的生活起居和行动,填写日报,交给蒋介石官邸的侍从秘书汪日章或俞国华,然后汇送给陈布雷按年月编制。
这项工作使得陈布雷对蒋介石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,也让他在蒋介石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地位。
在这个关键时刻,陈布雷发挥了重要作用。他协助起草了各种文件和声明,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做出了贡献。
他患有严重的失眠症,每晚必须服用3片安眠药才能入睡,有时夜半醒来还要再服数片。
这本被视为蒋介石政治思想代表作的著作,实际上绝大部分内容都出自陈布雷之手。
全书共8章,从中国历史谈到现实政治,从民族精神谈到建国方略,充分体现了陈布雷深厚的文史功底和政治见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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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3年,孔祥熙接任中央银行总裁时,国库每月收入约1500余万元,支出却达2200余万元,其中军费一项就高达1800万元。
在孔祥熙的操作下,国民政府推行了一系列金融政策,包括1935年的法币改革等。
这些政策在客观上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,但同时也为孔家的发财提供了便利。
当时,孔祥熙任财政部长兼中央银行总裁,他纵容下属中央银行国库局局长吕咸等人,利用职权贪污了尚未售出的1150余万美金公债,折合国币约26.47亿元。
他说:似此吕咸、熊国清之辈,如不尽法惩治,国法安在。全场为之振奋,掌声如雷。
然而,由于孔祥熙的特殊地位,这起震惊全国的贪污大案最终只是以孔祥熙辞去部分职务告终。
他在担任财政部长、中央银行总裁等职务期间,通过各种金融操作为宋氏家族牟取了巨额利益。
8月19日,政府发布《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》,以金圆券取代已经严重贬值的法币,企图通过货币改革来挽救濒临崩溃的经济。
在70天的打虎运动中,他确实逮捕了一批违法商人,包括杜月笙之子杜维屏在内的60余人被移交特种刑事法庭审理。
扬子建业公司是孔祥熙之子孔令侃经营的贸易公司,利用特殊的政治背景获取进口配额,垄断汽车、电器、药品、米兰官方网站奢侈品等商品的进口,违反经济管制措施囤积货物、偷逃税款。
10月7日公司被查封后,宋美龄再次飞往上海,在永嘉路孔宅召集孔令侃和蒋经国会面。
在父亲和继母的双重压力下,蒋经国最终妥协。孔令侃虽然被传讯,但很快就被释放。
5月,济南被围。9月24日,济南失守,国民党军损失10万余人,华东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。
10月19日,长春守军起义,郑洞国部投降。11月2日,沈阳失守,廖耀湘兵团全军覆没。
国民党在东北苦心经营多年,拥有精良的武器装备和众多的兵力,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全军覆没。
11月22日,黄百韬兵团在碾庄地区被全歼,黄百韬自杀身亡。12月15日,黄维兵团在双堆集被全歼,黄维被俘。
10月下旬,陈布雷的儿子陈过出国前夕向父亲告辞时,看到父亲精神颓丧,头发蓬乱,形容枯槁,语音低微,哀叹道:前方军事溃败到如此地步,后方民心思变又如此,此时此刻,最高当局却要我写一篇《总体战》的文章,这叫我如何落笔啊!
陈布雷在11月11日的手记中写道:油尽灯枯,这四个字准确地描述了他当时的心境。
每当外界批评国民党的腐败时,他都要写文章进行反驳;每当孔宋家族的丑闻曝光时,他都要起草声明进行辩护。
他觉得,作为跟随了21年的老部下,自己有义务说出真话,哪怕这个真话不中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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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介石示意他坐下,自己则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。陈布雷在椅子上坐定后,沉默了几秒钟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委员长,现在军事形势如此严峻,我认为应该从根本上寻找原因。陈布雷终于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民心向背,关系国运兴衰。陈布雷继续说道,现在社会上对我们的指责,很多都集中在内政问题上。
听到内政问题四个字,蒋介石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。他放下手中的文件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鼓起勇气,继续说道:委员长,孔宋两家的一些做法,已经严重损害了党国的声誉。民间怨声载道,如果现在不采取断然措施......
陈布雷的话还没说完,蒋介石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。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,静得可以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过了十几秒钟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如同寒冰,也就此深深的寒了这位忠心耿耿的文胆的心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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